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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辛润投来的目光究竟是有趣还是饱含恶意，此时他已无法分辨，也不再在意。

糟了。

血液在沸腾，在酷热的火中左摇右晃，牧羊犬被杀死在畜栏，死在泥中。他胸口感到一阵恶心，脸色苍白如雪，手攥紧了领口。

“檀先生，檀先生？你还好吗？”辛润声音里带着笑意，想要去扶突然弯下腰的男人。

意料之中地被一把挥开，男人刚想假装踉跄跌倒，闹出点计划之中的动静，却对上檀穆的眼。

他突然就不能动了，血液一瞬间僵死，被冻成连结的冰。

该怎么形容那双眼睛？

明明在灯光下应该是澄亮的，里面的黑暗却像两支尖矛，一下穿过了辛润的喉咙，将他挂在砍断枝尖的树枝上。那是遇难者的眼，撒克逊人的眼，用长矛刺杀猎物刺杀同类会对尸体狂砍乱劈的兽类的眼。辛润耳边听见垂死者的呻吟和胡言乱语，最后发现是自己噎气般的嘶嘶声。

他看见檀穆手里不知何时捏住了一把餐刀，他攥着刀刃，手掌已经被切开，鲜红的血滴滴答答落向地毯。男人恐惧地倒退几步，脚一软，跪在地上。

周围已有人注意到这一幕，惊愕声此起彼伏，闻君婷也投来视线，她一下就看到檀穆满是鲜血的手，眼里燃起怒火，推开人群，大步走来。

檀穆面无表情，手的疼痛压不下大脑里血淋淋的暴戾。他勉强看了一眼闻君婷，心中的火却烧得他几欲窒息。

不能留在这里。他想。自己会杀了她。就像对待那些想留下却留不住的动物。乌龟，兔子，小狗。

“檀穆！”本&文来)自,企!鹅!群{二/3@领{六奺:二{3^奺六

熟悉的声音在叫他。这么生气，床上会被折腾得很惨。

他还在往前走，然后被一把拉住，手心滚烫，女人怒发冲冠地对他吼：“你在干什么！”

“让我走。”

檀穆回答。

“妈的，事到如今你还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