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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霍决明离他太遥远。
神怎会爱人呢?神的欲望也如他的欲望一样浅吗?浅得只想要寻一人厮守,想有一个家。
“你走。”
桑绵的眼睛蓄满了泪水,他只觉得这股没有尽头的无望包裹着他,生生世世跟随着他。
“我很后悔那天出现在后山,我宁愿从来没有遇见过你。”
“你遇见了,”霍决明将桑绵抱起来,抱在木桌旁的藤椅上,他蹲在藤椅旁,替桑绵拢好额边碎发,“就算不在后山,也会在其他地方。
你是我教出来的,应当晓得我这一身老骨头也不想太折腾,你和我走,我不计较那个男人。”
“我计较,”桑绵泪如雨下,他蜷在藤椅上,捧着脸哭得无声无息,“我死也要和他死在一起,我不走,你杀了我吧。”
霍决明不答,他盘坐在地上,将头靠在桑绵的腿上,过了一会儿,桑绵感到腿上一股濡润湿意,他恍然间意识到,霍决明在流泪,像他一样,很没用地流泪。
他惶惶间惊起,撑着上半身托起霍决明的脸。
他心中无所不能的神明原来也会伤心,霍决明的脸泪痕斑驳,这是他第一次见霍决明如此模样。
他还小一些的时候,母亲带着他改嫁狐族的王。
狐王对他母亲极好,对他却始终有几分隔阂。
他不知生父在哪,母亲很快又有了弟弟,难免对他诸多疏忽。
到了习书的年纪,他去族里的学堂上课,其他旁支的孩子会欺负他,会嫌他讷讷寡言,会编他的歌,笑他没有父亲。
他常常跑去后山,抛下课业和羞辱,翻两本从侍女那儿偷来的凡间话本,一睡就到了夜晚。
那个时候夜晚的星星没有如今这般敞亮。
他一睁眼看见了霍决明,嫌他万年历背不好,大手一挥变出一套桌椅,要他练字习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