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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吝抬手揉着眉心,及肩的黑发没有扎起,披散着挡住半边脸颊,她这两天有些不对劲,总觉得心浮气躁,体内仿佛有座火山在蠢蠢欲动,冉冉生烟。
“我尽量抽空去。”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弟弟,她压了压火气。
“好吧,那我走了...你可不许骗我哟。”沉季圆溜溜的杏眼生出几分满意的光彩,拢了拢颈侧调皮的青丝,慢吞吞向外走,一步三回头。
雕花软椅上姿态慵懒的少女低垂着头,阴影遮住全部神情,只露出一弯不笑时嘴角也微微上翘的红唇,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门外突然传来毫无章法的飞行器鸣笛声,接着是众人吵吵嚷嚷的嘈杂。
沉吝抬起头,表情严肃起来,皱着眉头看向窗外。
沉季站在玄关处的止住脚步,抬手拉开大门。
青年男子长身站在门外,墨黑风衣裹着他挺拔的身形,此时湿淋淋的,衣摆不停往下滴着,原本服帖梳到脑后的乌发一绺一绺垂在额头,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他棱角分明的面容苍白冷寂,漆黑的双眸冰冷如同一潭死水,越过沉季迈进屋里,淡若无色的薄唇抿了抿,看向不远处唯一坐着的人。
“母亲和父亲遇害了。”他闭了闭眼,不忍心的模样,嘶哑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字一顿。
什么?!
“遇害?什么叫遇害?这不可能!”沉季后退一步,幼小的身体重重撞在墙上,杏眼瞪得占据了半张脸,难以置信地大喊,“哥!你在说胡话呢!”
仿佛后脑勺突然被人抡了一闷棍,头疼突然袭乳她的神经,沉吝紧咬着牙关,颤声问道:“怎么回事?”
铁门外还在惊惶喧闹,冷冷的天光洒到玄关地板上,长方形惨白印记,照得人面如死灰。
沉佑伸出细长的手臂,头也不回,反手一把推上门,随着生铁碰撞发出惊雷似的巨响,世界重归宁静。
他抬脚往里走了几步,在玄关留下几个潮湿脏污的鞋印,停在客厅外缘,一动不动注视着微微发抖的少女。
“哥!你说话啊,到底什么回事!”沉季急得跺脚,冲上来推了他一掌。
十岁的男孩只到他腰部高,玩具似的手掌推在他小腹上,竟让他退了半步。
沉佑垂眸,似乎在审视这个与他不太相熟的弟弟,待重新站直了才开口:“六号军备库。原本今天爸妈和我定好一起去视察,但早晨我临时有事缺席,没想到发生了原油泄漏事故,引起了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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