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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的家,江晟的痕迹几乎已经看不到了。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墙上还挂着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钟卉把她和江晟的结婚照给取了下来,全家福还留着。禾禾是个敏感的孩子,这几个月她不想女儿察觉出什么不对劲。
忙乎了一早上,总算整理得七七八八,钟卉坐下来喝口水,一低头便看到无名指戴的金戒指。一枚光秃秃的素金戒,因为尺寸买大了,缠了一截红绳。
她差点把这东西给忘了。
江晟出门在外很少想着给她捎带些什么,唯一送她的东西就是结婚的时候买的三金。
当初为了买三金,她和江晟还闹得有些不愉快。最后她做出让步,买了江晟看中的款式。婚后,项链和耳环她嫌老气,很少戴,只有戒指每天不离身。
既然离婚了,这些东西也没必要留着了。
钟卉从抽屉里找出项链和耳环,摘下手上的戒指,一起放进盒子里,随手塞进编织袋里。
趁着整理江晟的东西,她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原先很多家具的摆放都不合理,要重新调个位置。
钟卉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给禾禾换个写作业的地方。
江晟在家的时候,喜欢带人回来打牌,搞得家里乌烟瘴气。那张餐桌除了吃饭,基本上就是给他用了。
禾禾连张写字的桌子都没有。这几天,钟卉看禾禾天天趴在缝纫机上写作业,心里很不是滋味。
以后这里只有她和禾禾住,不需要考虑江晟。钟卉决定将客厅改造一下,加组书柜,添个书桌,让禾禾以后都在客厅写作业。
这么一来,客厅的灯泡也要换,现在用的瓦数太低,还要给禾禾配个台灯。
梳妆台的镜子要换,之前用的热水瓶摔碎了,要买个新的。
钟卉在纸上记下家里要添置的东西,边记边叹气。上辈子,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江晟身上,女儿的事和家里的事全不在心上。
写完了,她又看了几遍,突然想起来电视机也坏了有些日子了。最近禾禾看电视都是上同学家看的。
上辈子,她和江晟没少因为这些琐事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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