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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今晚的事其实就是黑虎帮一个高层在这里休息的消息走漏了，有人雇了杀手过来杀死对方，而聂冥臣知晓后及时出现救下了那个高层，哪知道杀手偏偏逃到聂净云这里，那种情况下他也只能暴露身份射杀杀手才能保护聂净云了，幸好他救下了爸爸，不然后果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

在温泉馆呆了两天，他们便离开回到了城市里。聂冥臣要回黑虎帮处理事情，聂净云心里再不愿意也只能放他走，那天之后，聂冥臣把事情大概都与他说了，债务已经被解决了，如今他们身上便没了债务压力。聂冥臣要求他不要再拼命熬夜工作赚钱了，不然回来之后见到他疲倦的面孔自己在外面的打拼岂不是白费了，他说不过聂冥臣，晚上还被要求报告几点睡觉。

再过三个月就是聂冥臣十八岁生日了，这可是一个人的人生之中最重大的日子之一，如今聂净云一颗心挂在聂冥臣身上，工作之余便是苦思冥想寻一件礼物送给儿子。

儿子每年的生日聂净云都不会缺席，因为聂冥臣的妈妈已经是陌路人，所以他一直致力于给聂冥臣双倍的爱。以前林林总总送的礼物花样繁多，他想要送一份不同的礼物来凸显自己身为一个爸爸对儿子十八岁生日的重视，到底送什么好呢？

就他所知儿子喜欢的东西好像挺少的，普通男孩喜欢玩的网络游戏也没见聂冥臣怎么玩，每次在电视上看电影要不是陪着聂净云对方也不带看一眼的，还有书籍尤其是教科书瞄一眼都觉得头疼，这是那天之后聂冥臣主动坦白的。他都不知道儿子以前老出门都是干什么去了。

过了几天聂净云觉得还是问一下收礼物的当事人吧，他寻了个空打电话过去。聂冥臣从温泉馆回来之后身上便揽了许多事务，在聂净云眼里他自然千好万好的，实际上这些都是他愿意在对方面前表现出来的冰山一角。

对心上人是春风拂面的婉转柔情，对敌人是秋风扫落叶般无情，对于有利益关系之人表面合作愉快实则满腹算计，对不相干之人懒都懒得看上一眼，御下有方，对上有策，这使得他的黑道之路走起来便比起其他人要顺遂许多。

聂净云的电话拨打过来时，他正站在一间昏暗的地下室里，周围是宽阔的铁牢和种类繁多的刑具，折射出硬质冰冷的金属光泽。聂净云以为自己的儿子心地就算不是善良的也是偏向好的那一边，性格温柔爱撒娇，却不知道聂冥臣的柔情只属于自己。

铁笼前一个身上血迹斑驳的男人侧身躺在冰冷的水泥地板上，他的胸口起伏平缓，口角流出鲜血，有两个黑西装男人站在旁边听候聂冥臣的命令差遣。

聂冥臣声音平淡就是平常的叙述语调，“你的老大猜忌你，待下去迟早会卷入权力的旋涡里粉身碎骨，倒不如与我合作。道上的人都知道我言出必行。只要你愿意在那批货上做点手脚，这事要是做成功了，我就答应帮你脱离巨狼帮，还你一片自由的天空。”

话落地上的男人毫无反应，聂冥臣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对着男人补上最后一句，“过了今天晚上若是还没有决定，你两个帮派都待不下去。”随后拿着手机谨慎地走到四下无人之处才接听电话，“爸爸。”

电流带着聂净云的清醇嗓音回响在耳边，好似对方就在身边挂着个笑意粲然的脸：“儿子，十八岁生日快到了，你有什么喜欢的礼物告诉爸爸，爸爸好在那之前给你准备准备。”

“不需要准备什么了，爸爸你就是最好礼物。”他的心意就在这字里行间，几乎可以算作告白。

聂净云则不以为然，“你的生日我哪年缺席过，换一个。”

“那就没有什么了，我都说了只要爸爸。”他强调了“只要”两个字，聂净云显然从未想到别的地方去，调笑道，“儿子你的追求呢？出息。”

被逗笑的他喉咙间滑出低低的醇厚笑声，回荡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有了爸爸，出息我可以自己挣得。”

父子之间的相处更象是打情骂俏，奈何聂净云先入为主，只要不是真枪实刀地在他面前表现，他是不会知道聂冥臣对自己有多么真实热烈的渴望，等到有一天这种积聚已久的欲望会将他拖入欲海深渊，直至无处可逃。

对面挂断，他收起手机迈步走回去，那个男人便艰难地撑起身子从地上起来，嘶哑着嗓子道：“我与你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