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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执看见一团淡灰色的雾气,正蜷缩在婴儿的胸口。雾气凝成一个模糊的婴孩轮廓,小小的“手”正轻轻地抚摸着婴儿的脸颊。
它好似没有恶意。
无执迈步上前。他每走一步,周身的阴寒之气便如遇烈日的薄冰,悄然退散一分。
那团灰雾察觉到了威胁,猛地缩紧,婴儿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大师,您看……”
年轻的母亲声音发颤,几乎要跪下去。
无执伸出一只手,示意她不必。
他的肤色很白,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这只手轻轻地覆在了婴儿的额头上。
无执的指尖,透出极其温润平和的灵力,如春水化冻,无声无息地渗入,并不灼热,温柔地将灰雾与婴儿的身体剥离开来。
灰雾发出无声的尖啸,惊恐地向后飘去,在半空中显露出更清晰的形态。
那是一个同样大小的婴孩虚影,只是眼中空洞,满是迷茫。
“哇——!”
一直诡异笑着的婴儿,终于张开嘴,发出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洪亮的哭声。
年轻的母亲喜极而泣,抱着孩子连连道谢。
无执的目光,却一直在那只迷路的婴灵身上。
它没有诅咒,没有戾气。只是一个走错了地方,贪恋人间温暖的孤魂。
“它只是迷路了。”
无执并指如剑,以指为笔,以气为墨,在虚空中,轻轻画下“引”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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