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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尚在时平日里走动颇多,顾靖澜私底下都是称呼为叔父,关系可见一斑。
此次大规模募兵没有提前跟仪陈打招呼已是不敬,若是再不来招呼一声,那以后自己在这福省内可就有诸多不便了。
于是顾靖澜让福伯准备了些礼品之后亲自驾车前往驻闽绥靖公署。
这公署卫兵对顾靖澜这脸也已经是极为熟悉了,以往顾靖澜都会时不时往他兜里塞点香烟什么的。
顾靖澜径直走向陈仪的办公室,门是关着的,顾靖澜敲了敲门。
“请进。”一声中气十足的男声传出。
室内光线明亮。仪陈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着一件浆洗得雪白的府绸衬衫,外套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毛呢西装。
他正埋首于堆叠的文件中,钢笔在纸页上快速移动批注。
看到顾靖澜进门后便挺直脊背、垂手肃立的姿态,仪陈脸上掠过一丝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
他立刻放下钢笔,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快步走到顾靖澜面前,伸出双手稳稳扶住他的胳膊,将他挺直的身体托起。
“坐,坐。”仪陈声音温和,不容分说地将顾靖澜拉到一旁的棕色真皮沙发坐下。
他转身走向旁边的红木茶几,拿起白瓷茶壶,将滚烫的茶水注入一个同样质地的茶杯中,递到顾靖澜面前。
顾靖澜接过茶杯,滚烫的杯壁传递着温度。他没有喝,将茶杯放在面前的矮几上,目光直视仪陈:“伯父,醒之私自募兵,未先报与您知,特来请罪。”
仪陈在沙发另一边坐下,看着顾靖澜,忽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边笑边摇头:“你啊,顾醒之!还是这个性子!永远都是先斩后奏!”
“你父亲……”话音突然卡住,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下去。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啜了一口。发生在顾家父母身上的惨剧,他自然知晓。
因此,对顾靖澜这数月来大张旗鼓招兵买马所为何事,他心知肚明,并且一直保持着默许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