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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列彩绡翩跹的舞女迤逦而入,水袖曳地,如云如雾。队列娉婷袅娜旋至殿心,为首那舞姬忽地从袖底掣出一柄冷光凛冽的短刃,足尖一点,身如轻燕般直扑御座,口中同时尖声高喊:“沈公命我等前来行事!”
话音未落,斜里蓦地闪出一道身影。
只见郑岩不知何时已离席起身,争分夺秒间挡在那舞姬身前,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她执刃的手腕,右手并指如风,一掌击在肩井穴上,让她痛呼一声,手中短刃“铛啷”落地。
满殿哗然,有受惊的老臣急忙起身,失声惊呼:“护驾———!快护驾!”
董铭与邱泰亦霍然起身,面色骤变,二人目光一碰,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与寒意:
郑岩……郑岩竟然倒戈了!
丝竹声韵早已断绝,殿内只余众人沉重的呼吸声。禁军甲胄森然,铁壁般肃立殿中,所有人看不见的角落阴影里,蛰伏的兽群悄然绷紧筋骨,蓄势待发。
沈充从容起身,行至御座前,躬身长揖,声音沉静而平稳:“陛下明鉴。老臣一生行事,虽未必尽合圣意,却从未起过此等悖逆之心。此女构陷之词,意在离间天家与臣子,搅乱朝纲,其心可诛。”
景策端坐未动,指节在龙纹长案上轻轻一叩:“沈公的为人,朕自然是清楚的。今日之事———”他目光扫过殿下被死死押跪在地的舞姬,声音陡然转冷,“定是有人蓄意设局,妄图借此构陷忠良。”
那舞姬虽被死死按跪于地,仍奋力扬起头,声嘶力竭地喊道:“就是沈公指使!他亲口许诺,事成之后许我全家世代富贵。陛下若是不信,可命人搜我怀中,内有他大司马府令牌为证!”
令牌?什么令牌?!
董铭双目圆睁,他怎不知还有这什么令牌一事?
景策闻言,反倒像是来了几分兴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是吗?”他声线轻缓,尾调轻轻扬着,莫名透着几分玩味,“那便搜身看看,朕也好奇,沈公的令牌,怎会落到一个舞姬手中。”
“来人———”帝王抬手,唤来御前侍卫。
声未落地,两名御前侍卫疾步上前,一人按住舞姬,另一人搜身,不出片刻,便从她贴身衣襟内摸出一枚玄铁令牌,双手捧至御前。
景策垂眸一扫,未接过令牌,只是看着犹自挣扎的舞姬,声线沉缓:“你口口声声自称是受沈公指使,可为何从你怀中搜出的令牌上面,刻着的却是‘郑’字?”
“郑卿,”景策抬眼,看向郑岩,“这枚令牌,你作何解释?”
董铭与邱泰闻言,齐齐怔住。
这……这演的是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