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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我翅膀硬了敢离家出走了,说我一辈子就是给弟弟铺路的命,命这东西我不信。我敢反抗命, 也敢违抗命。
在饿死之际, 濒临垂死挣-扎,那时候我突然发现我离不了家的庇护, 也算不上庇护,给口饭吃就好, 我会活着、会给自己争口气。
这一年我小学毕业, 爹娘花钱把弟弟送到镇上唯一一个幼儿园读书, 而我只读了六年小学,教辅书是借邻居姐姐的, 就连我身上的衣服也是娘去隔壁问邻居姐姐要的。
初中教辅书改版, 新版跟邻居姐姐的旧版两模两样, 没办法, 娘不愿意出资料费, 就此让我辍学, 我却并未就此放弃, 每日割完草, 砍好柴,趁着放牛的间隙去隔壁村借二娃的初中书看,为了报答他,我会去山上摘野果子给他。
十三岁,我的模样遭人眼红,那天放完牛发现家里来了生人,大娘对我笑的眼带谋利,我知道,那是说媒的来了。
提亲的那家又嫌我年纪小,说叫爹娘再养几年再把我嫁过去,那家人是镇上的大户人家,家里有钱。也正因此,爹娘不惜卖女儿。
我不愿意,我不想。
为什么要牺牲我的一生来换取他们富足,凭什么!可我年纪太小,心下清楚只要我逃了必定在外饿死,现在这社会人人不得安宁,谁会愿意帮我一个小孩子,甚至可能会换来对我容貌的觊觎和不耻之心。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也算一步,如果真牺牲我,那我必要不给他们好果子吃。
我不是仁慈心软的人,之前小学老师说我像只秃鹫,遇强则强,不论是否是腐肉烂肉,我都咽的下去,当时同学看不起我,辱骂我,我咽下去。
在毕业之际还击,叫他没有机会还回来,老师说错了,我不是秃鹫,我飞不起来,被折断翅膀拘禁在家中,毫无依仗,毫无自由,秃鹫尚可遨游四海,自己捕猎。
反而我像只烈犬,但凡惹我,便给他猛烈一击,叫他翻不了身,被我推-倒在地下血口撕/咬。
媒人来之后的那几年,爹娘不再动辄打骂我,怕是恐留下明显的疤痕,叫镇上的大户人家少爷嫌弃了去。
我想笑,笑这完蛋的人生。
十五岁,弟弟七岁,调皮捣蛋失手把隔壁林家独子林海推下山坡,林海受了重伤,林家不依不饶,我冷笑。爹娘为了赔付那巨额医药费,把年仅十五岁的我嫁了出去。
当我穿上那身陈旧的喜服时,心里没有苦涩,只留恨和怨。那身喜服是娘年轻时候嫁过来的衣服,在我穿上时,她句句都是便宜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