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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意味,既不显得突兀,也不会被忽略。
门内的抽泣声戛然而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过了好几秒,里面才传来莱拉带着浓重鼻音、闷闷的、带着戒备的声音:“……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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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零的声音依旧是那般轻微沙哑,但在此刻寂静的环境下,却异常清晰。他没有说名字,但里面的人显然知道是谁。
里面又是一阵沉默。薇奥莱塔几乎能想象出莱拉此刻纠结的样子——想开门,又拉不下面子;想继续生气,又被门外那罕见的主动接触所动摇。
“……干嘛?”莱拉的声音依旧闷闷的,但戒备似乎少了一些。
“开门。”零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陈述。
里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莱拉从床上爬了起来。接着,门锁传来“咔”的一声轻响,房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隙。
莱拉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银白色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看起来可怜极了。她看到门外的零,尤其是他手中那杯散发着诱人香气和温暖光晕的饮品时,明显愣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和……不易察觉的渴望。
“你……你拿的什么?”她小声问,声音还带着哭腔。
零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的杯子往前递了递,那柔和的热气几乎要扑到莱拉脸上。
莱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抵不过那温暖香气和内心渴望的诱惑,慢慢将房门拉开了一些,伸手接过了杯子。她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时,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捧着杯子,低头小口啜饮着。那温热的液体似乎带着魔力,让她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了下来,抽泣也止住了,只是偶尔还会不受控制地抽噎一下。
零就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她喝,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
莱拉喝了几口,似乎感觉好受了一些,她抬起头,看着零那双依旧平静无波的眼睛,委屈的情绪又涌了上来,带着点鼻音嘟囔道:“……你和她……是不是都觉得我很麻烦?很……很多余?”
这个问题,她似乎憋了很久。
零看着她,深褐色的瞳孔里,依旧没有太多的情绪,但那种极致的沉寂,此刻却仿佛变成了一种包容的容器,承载着莱拉所有的不安和委屈。
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用那轻微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看似无关的话:
“狼的耳朵,能听到风穿过峡谷的声音。狼的眼睛,能在黑夜中捕捉最细微的移动。”他的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的‘麻烦’,是独属于你的……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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