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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着你们这一大家子闲人,你们不知感恩也就罢了,如今我花点自己的银子,倒惹得您这位当家人心疼肝疼,跑来指手画脚了?”
她目光扫过谢无忧身上,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怎么?是看我穿金戴银,你们眼红了?觉得委屈了?觉得我该省下银子,好给你们二房也置办一身能见人的行头?省得穿得这般寒酸,不好参加公主的宴会?”
“你...!”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谢桑宁,“你放肆!竟敢如此对长辈说话!目无尊长!”
“尊长?”谢桑宁嗤笑一声,缓缓站起身。她身量高挑,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气急败坏的王氏,那份压迫感竟让王氏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一个靠着长兄施舍才能在将军府立足的人,也配在我面前谈尊长?”
“二婶,我劝你们一句,什么身份便是什么打扮。不会觉得二公主给了请帖,自己就成了人上人了吧?”
谢无忧尖叫起来:“谢桑宁!”
王氏气极,谢桑宁回来之前她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你…我要去告诉老夫人!我要...”
“去啊!”谢桑宁毫不客气地打断她,“说到府里开销,您倒是提醒我了。顺便,也请二婶把您这些年管家的账本好好整理整理,一起带过去给祖母过目!”
“侄女我今日在街上听了一耳朵闲话,说咱们将军府如今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外面看着光鲜,内里早就被管得一团糟,账目混乱,铺子亏空!侄女我初回府,本不想多事,但今日二婶既然提到了管家不易,那正好!”
她向前一步,气势迫人:“既然二婶觉得管家如此吃力,连侄女花点自己的钱都要心疼,那不如...”
谢桑宁的语调忽然放缓,带着戏谑:“侄女我虽在西寒长大,却也略通庶务,不然也攒不出让二婶眼红的家业。”
“不如,这将军府的管家权,就由侄女代劳,替二婶分担分担?也省得二婶终日操劳,还要落得个管不好家、中饱私囊的骂名,您说是吗?”
“管家权”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王氏头顶!
确实,若是谢桑宁找到自己的错处,去找老太君要管家权,以老太君那把将军府荣誉利益看得比命还重的性格,不仅管家权要丢,自己也会被赶出将军府!
王氏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管家权是她在将军府安身立命的根本!是她二房能在这府邸里维持着体面的唯一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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