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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令的声音已细若蚊蚋,几乎瘫软在地。
康熙沉默片刻,这沉默比雷霆更令人恐惧。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大殿:“既然如此,你所弹劾之事,桩桩件件,根源在谁?”
郭令如坠冰窟。
他深知一言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立刻以头触地,声音因极度惶恐而微颤,却竭力保持着措辞的“忠恳”:“陛下息怒!臣万万不敢言太子有‘罪’!臣……臣是见陛下近日因抚育殿下,圣颜憔悴,竟至宵衣旰食,偶误朝期。
臣心如刀割,五内俱焚!太子乃国本,陛下更是天下之主,龙体圣躬关系社稷安危。
臣愚钝,只是忧惧陛下慈父之心过炽,恐伤圣体,动摇国本,将来……或使太子殿下亦受非议。
臣一片赤诚,言语失当,罪该万死!恳请陛下保重龙体,则天下幸甚!”
他这番话,巧妙地将“弹劾”转化为“忧君”,把矛头从太子身上完全转移到对皇帝身体的关心和“国本”的担忧上。
康熙闻言,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更显威严。
他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伏在地的郭御史,声音平稳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压迫感:
“朕之龙体,朕之朝政,朕自有分寸。倒是郭御史你,”
他略作停顿,每个字都清晰无比,“今日之言,究竟是真心体恤朕躬,还是……借此邀直卖忠,妄测君父之心,甚至……离间朕与太子?”
“臣不敢!臣万万不敢!”郭令吓得魂飞魄散,只能连连叩首,冷汗滴落在青砖之上。
“不敢?”康熙冷哼一声,“朕看你敢得很。朕与太子父子天伦,在你口中,倒成了需避讳臣工、谨慎权衡的‘弊政’了?
莫非在你看来,朕这个皇帝,连疼爱亲生儿子的资格,都需要御史台来评议核准了?”
这一问,诛心至极!直接将郭御史的“忠心”打成了对皇权的窥测和干涉。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头埋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