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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为止,窦洵已经拿回了自己完整的肉身,包括内丹与精血,她想要复生,只在转念之间。
但窦洵看起来,并不为此感到高兴。
她和泥朱依然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此时的泥朱已经没有头颅。
刚才在藤蔓的裹绞之中,窦洵拧下了她的头。
泥朱拼死一搏,哪怕是窦洵也无法轻易招架,当她拧下泥朱的头颅时,泥朱的藤蔓也已经扎进她的胸腔,只差一点点,就可以挖出窦洵的心。
可在最后,泥朱收手了。或许是她意识到挖出窦洵的心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也或许是她在最后一刻,想法发生了些许转变。
她没有挖出窦洵的心,她无声地抽回了自己的藤蔓,只在窦洵心口留下一个即刻就能愈合的创口。
窦洵双手捧着自己的头颅,垂下眼睑,静静地看了一眼,她将头颅捧高一些,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贴上了另一个自己的额头。
冰凉皮肤相触的瞬间,隔了百年的气息交汇,让神识和肉身同时完整。这轻轻的相依过后,她把自己的头颅安了回去。
泥朱没有让自己的头颅再生。
周围的幻觉,已即将彻底崩塌,泥朱彻底到了强弩之末的时候,可再生对她来说很简单,只要她想,此刻她依然可以让自己拥有完整的人形。
她没有这么做,她认为自己已经不再需要一副人的身体了。
泥朱的身体逐渐变化,藤蔓将白袍鼓鼓囊囊地撑起来,最后将白袍彻底撕裂。她在生命的最后选择恢复真身,在那密密麻麻的藤蔓中间,有一个用藤绞缠成的类似人的形状,似乎就只有这一部分近似于人形的藤才是真正的泥朱。
而事实大概也正是如此,除了这个人形之外的部分,都在符火的焚烧下迅速枯萎了。
这是真正的枯萎,就像在路边看到的最寻常的草木,变得干瘪、薄弱、枯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