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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落在顾绾宁身上,包括全程都面无表情的季薄川。
鸦雀无声中,顾绾宁突然惊怯地抬眸,飞速看了萧明萱一眼,那一眼却恰好被季唯则捕捉到,他心下一紧,顾绾宁已经垂下了目光。
萧明萱得意地睨着她,像只骄傲的孔雀,胜券在握。
“绾宁,你别紧张,照实说。”季唯则瞧见她脖子上的伤痕,又联想到那伤痕的来源,再看看此刻冷漠旁观的季薄川,心口某一处蓦地一阵酸涩。
他曾经深爱过的女人,负气嫁给了他大哥,却遭受他大哥这般对待,无论她曾经做过什么,一个女人为了他,赔上了自己的婚姻,又或许后半辈子都还要在这样的委屈中度过,季二少爷心底,那块冰封已久的冻土终于开始松动。
且不论季唯则脑中各种感概是否属实,但他此刻对顾绾宁的怜惜之情溢于言表,男人看女人,哪怕万般压抑的一个眼神,落在有心人的眼里,也能得到最精密的解读。
在场的除了傅小茶,哪个不是肚里千回百转的?
萧明萱握着季唯则的手是紧了又紧,只恨不能将病床上的顾绾宁万箭穿心。
倒是陆韬一付事不关己的样子,抱着自己不住踢腾的老婆,眼神玩味地观察着季薄川的表情,而对方果然不负他的期待,给了他意料之中的一张木脸,似乎看不到自己弟弟对自己老婆显而易见的关切。
同样看不见的,还有靠在病床上貌似紧张不已的顾绾宁。
“既然唯则想要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就大概说说吧。”季薄川突然对顾绾宁道,不辨喜怒,“总不至于明萱真这么不待见你这个嫂子,一点小争吵就对你挥刀子吧?”
“季大哥怎么回事?他怎么帮着外人……”傅小茶脸都皱紧了,又要闹,陆韬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巴。
就连萧明萱都诧异地瞥了季薄川一眼,因为她想起了先前这个男人的恐怖眼神,与此刻他目中的无动于衷,简直天壤之别。
“我的伤与明萱无关。”病床上的顾绾宁终于小小声说道,却一字一句表达得很清楚,“我是因为突然想到下个月是唯则的生日,想着我与你大哥结婚这么久,却一直在国外,没有尽到做嫂子的责任,就在今早约了明萱,商量替唯则庆生的事情。”说着她微微抬起眼眸。
萧明萱点头,表示她所说属实。
顾绾宁继续说,“在商量的时候,我们俩因为一些陈年旧事吵了嘴,后来双方越说越激动,我们当中不知是谁碰掉了桌上那把水果刀,这才不小心出了意外。”说着,许是因为伤口疼,她额上都渗出了一层汗,咬了咬苍白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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