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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氏看见邹姨娘便心生恨意,索性把火气全撒到了薛成璧身上:“爷还站着,你就动筷了?教你的规矩都吃到狗肚子里了?”
同样在努力干饭的周瑭无辜地顿住了筷子。
之前那点清粥小菜,连他都吃不饱,遑论主角?
薛成璧沉默不应。
他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就像深渊下生在岩缝里的种子,贪婪地攫取每一分触及的阳光雨露,抓住一切机会抽枝发芽。
阮氏眼圈一红,恶人先告状:“吃得这样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平日里饿着你们清平院了!”
“阿娘别气,”三娘薛蓁娇声宽慰,“二哥他就是那个性子,越不是他的东西,他越想要。”
经她一提醒,薛环也想起来了:“没错!他偷过我的湖笔,还撒谎说是我的奶嬷嬷送给他的!”
薛成璧一顿,被打断的右手微微颤抖。
旧事重提,二爷看他的眼神多了厌恶。但他向来以仁厚慈爱自居,摆摆手,止住了薛环的话头。
“错而能改,善莫大焉。那时你年纪尚小,并非不可原谅。”二爷沉声问薛成璧,“三年过去了,你可有知错?”
薛成璧笑了一声。
二爷皱眉。
薛成璧仰起脸,看向父亲——在诗赋的传颂中如山岳般刚正不阿的父亲——说只要儿子承认一项莫须有的罪名,就宽宏大量地原谅他。
可他终生残疾的右手,永远不会原谅任何人。
“儿无错。”
薛成璧一字一顿道。
“父亲的原谅,儿看不上。”
然后凤眸勾起,乐不可支似的大笑起来。
笑声诡异,女眷纷纷露出悚然之色,二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高高扬起巴掌,就要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