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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绕到路遐的身后,试图去看信上的内容,开头的称呼让他更加吃惊起来。
“孙女群芳:
很高兴收到你的来信。
我已经退出很多年了,也已经渐渐远离那些东西了。却没有想到你会来信问这样的问题。
记得你从小就不喜欢爷爷的工作,也不跟爷爷亲近。大概,你也和很多人一样,觉得爷爷是个装神弄鬼唬弄人的神棍吧。爷爷不会解释,也不知道怎样跟你解释。因为很多事情,除了自己是见证人,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相信,有时候自己也会开始怀疑自己。从一开始干这一行,我就明白这一点了。绝大多数时候,我们都是孤军奋战的,遇见了许多危险,有许多就这样牺牲的,也有许多这样就废掉一生的,但是通常人们都只是把这些当作意外、失踪等问题处理掉了。当初带爷爷入行的两个前辈,有一个在江西芦溪附近(你还记得爷爷去江西去了很久,没有赶上你10岁生日那次吗?)失踪了,还有一个至今还在精神病院里疗养。
……
我劝过你,你忘了吗?你的工作是你妈妈给你介绍的,记得你第一次工作拿了工资回来,兴高采烈的。很抱歉,爷爷那时泼了你冷水。我说你身上阴气重,犯凶煞,那个地方不能待,让你赶紧辞职,换工作。结果那个春节,你都不愿意来爷爷家吃年夜饭。听你妈描述过那家医院的环境,我很确定,那就是我一直“工作”的那样的地方。你还记得咱们城里最南边有一个废弃的砖厂吗?你小时候问我,隔壁失踪的张阿姨去哪里了?我指了指那个砖厂,说她在那里,结果你回去告诉妈妈,害你被你妈妈打了一顿。每一个城市里,每一个人群所聚集所居住的地方,都会有罪恶的产生,这些罪恶都会流向这个城市的某一角,滋养着“它”。有许多不小心闯进那里的人,就这样被它给吞噬掉了,永远困在那里。
爷爷的工作,就是去解救还有机会出来的人。
……
你不要着急,也不要轻举妄动。爷爷已经派了个很能干的人去帮助你。大概过几天他就会到了。他叫路晓云,今年25岁,高高瘦瘦的,到时候也麻烦你帮忙安排一下。
……
爷爷和它斗了这么多年,现在才知道,爷爷错了。
……
刘穆然
2001年4月10日”
路遐看完信,似乎也忘记了孙正的存在。喃喃念着:“……哥哥……终于有你的消息了……”
“什么?!”孙正张大了嘴,“你说什么?”
路遐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恍过神来,叠好手中的信纸,说:“那个路晓云,就是我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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