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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老雷曾经对冯陈说——往死里打也得硬挺着,没人往出捞你!

老雷这回没骗他。

冯陈一口咬定自己是恰巧路过,可是毕竟是人赃俱在抓了现行,同行们对这种咬紧牙关不松口的向来是深恶痛绝下狠手的,那是真的‘往死里打’,而冯陈,也就只好‘硬挺着’了。

冯陈长这么大头一回遭这个罪,真真是咬碎了门牙和血吞,皮肉之苦也还好说,精神折磨叫人受不了。实在抗不住的时候也想当软蛋来着,‘楚卫’的名字在嘴巴里来回地打旋,到最后还是和着门牙一块儿,咽回了肚子里。

可是警察也不是吃素的,越是这样人家越觉得这小子有鬼,其实一开始人家也没把他当回事儿,冯陈身上带的那点钱也就将够塞指甲缝的,估摸着也就是个没啥出息的‘瘾君子’。可后来就觉乎着邪门了,按理说早该吓得屁滚尿流哭爹叫娘的软骨头,咋就硬起来了呢?

就在分局的同志们精神亢奋准备一举啃下这块‘硬骨头’的时候,冷不丁就风头一变急转直下,上头来了命令放人,于是乎,眼看到嘴的骨头没的啃了,同志们不解气地最后臭揍了冯陈一顿,把他踢了出去。

冯陈很郁闷,老雷也忒不够意思,既然能想办法,干嘛不早点出手呢,非得叫他挨这么一场官司?可是老雷说没这回事儿,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你出事了,再说了,就算是早知道,我也懒得管你,你小子活该!

得!挨完了揍接着挨骂,今年果然流年不利。

跟老雷分手冯陈直奔了城西,那个冷冷清清的小院,一进去就觉得心口发凉——楚卫不在。

冯陈一点儿没觉得诧异,真的,这应该是意料之中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楚卫要是还敢窝着那就是愚蠢。冯陈笑笑,拍拍身上的土,关上门,爬上床,拉开被子,闭上了眼睛。

冷,胸口像压了一大块冰砖,很难受。

“你怎么浑身发抖啊?打摆子?”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只手在额头上探了探,又缩了回去。

冯陈睁开眼,有点不能置信地看着站在床前的那个人,又惊又喜,“你!你干吗去了?”

“打酒去了,”楚卫一支胳膊下拄着拐杖,站得歪歪斜斜,晃一晃另一只手里的二锅头,“给你接风啊。”

“你知道我今天出来?”冯陈有点愣,呆呆地看着楚卫在桌子上摆下了酒杯、筷子,和几个装着卤菜的塑料袋。

“知道啊。”楚卫没回头,架着拐在桌子边吃力地忙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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