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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阳开了不到十分钟,岑谙的手脚就被烘暖了,这种东西开久了一来会灼伤皮肤二来耗电,他不敢让自己对它形成依赖,满十分钟就拔了插头,爬到床上脱掉衣服,将温暖的手掌覆在自己隆起的肚皮上。
前些天他还在为身体里的这个小生命而感到惶恐不安,现在每当用掌心感受着腹部主动脉的搏动正如同接收着胎儿的心跳,岑谙的情绪好像就因此平缓了一些。
他支着上半身慢慢躺倒在床上,拿过手机打字:应老师,你睡了吗?
消息发送出去,他镇定地熄屏垂下手,双眼大睁着望着天花板开裂的墙皮,强撑着睡意等应筵的回复。
手机振动了一下,岑谙拿起来点开,应筵问他什么事。
哪有人谈恋爱谈成这破样儿的,岑谙对着屏幕嘲嗤一声,继续打字:可以见一面吗?
消息弹过去了他才觉得这开头熟悉,记起他们上次分手之前,他也是先问了应筵这话。
这回应筵没让他去公寓了:我在南澳。
岑谙:新酒庄选址?
应筵:嗯,上次在威尼托看的不太满意。
岑谙挺想问问他这次是要改个“倾木酒庄”还是“青慕酒庄”,字都打好了又劝自己别自讨苦吃,然后删了重发一句:什么时候回来。
应筵或许也觉察出岑谙不同以往的冷淡口吻了,很快便回复:就这几天了,回来后去找你。
岑谙半阖着眼想睡了,他没再说别的,回了个“好”就关掉了手机。
春节过后俱乐部预约的人数没之前那样火爆了,岑谙得以喘口气,用餐也没再速战速决。
他最近还是会偶尔出现作呕的迹象,胃口也很一般,但他很努力地把饭菜嚼碎了咽下去,很努力地把肚子填饱,至少没决定好拿不拿掉这个胎儿之前,是它陪他走过每段夜路,他要对它好一点。
纵使它有时候让他感到痛苦。
俱乐部的门厅少了那棵圣诞树还是显得空晃晃的,听王睿说最近在定制个什么试香台来填补那个位置,但岑谙其实已经习惯了现在这种空缺。
同样的,他也控制着自己每天早上别再打开那个会弹广告小窗的气象软件了,与“倾林酒庄”相关的东西可以存在,它们都是无罪的,岑谙认为只要自己不触碰不关注就好,那么总有一天他会淡忘既定存在的事实,而他不用再刻意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