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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地纯良,善解人意,谦让有礼,便胜过样貌一百倍。你原先总同妹妹们争,近来也有了几分长姐风范,你娘和各位爹爹,谁不夸你?”
“何况是自家人,纵样貌被比下去,又有什么要紧?”
“妹妹们年纪小,自是可以任性,但你是姐姐,将来我和你娘,都是要老的,这个家便要你来维持。你只有对各位妹妹和颜宝关心体贴,将大家拢在一起,一家人才能长久安乐。若你也跟着使性子,大家迟早要自立门户,成为一盘散沙,再不复今日和睦景象,这你可乐意看到?”
秋路隐温言软言,细细的哄着秋景。秋景也不过是一时懊恼,被他开解半天,心中已有些疏通,一抬头看见自家爹爹一脸强自按捺的焦急,隐隐便有些心软。
便别过脸去:“爹爹,不用多说,景儿明白了。只是想问一句,样貌当真不要紧?”
秋路隐舒了口气,笑道:“你爹爹我的样貌也不甚突出,远及不上你大爹爹和三爹爹,日子不也过得照样开心么?”
秋景一想也是,倒未曾看见娘薄待了爹爹去。
两父女说到尾声,秋水湛在门外听到不耐烦,推了门进来。
秋水湛看了秋景一眼道:“行啦,快回自己屋去歇着罢。”
秋景被催了出去,他便瞪了秋路隐一眼:“小女孩儿春心萌动,就算要放手,也是她自己的意愿才好,你何必如此压制!”
他原是约好了晚上来学看帐,不期然听到秋路隐教女,若是秋鹿,他是断然不舍得这样委屈她的。
秋路隐说了半晌嘴都干了,端起茶来喝了半杯,才道:“水湛,不要唯恐天下不乱。”
秋水湛哼了一声:“苏苏也好,景儿也好,都是王家的女儿,我也不是偏袒,不过觉得孩子们的事,由着她们的性子便好,你也把景儿压得太狠了。”
秋路隐也不正眼瞧他,只从桌面抽了本书摊开来:“学看帐,还是从入门教起罢。”
秋水湛伸手啪的一声把书合上。怒气冲冲的:“秋路隐!我知道你想什么,不过是以为我不懂,不愿意和我说罢了,这么多年,我有什么看不懂的?你一意的充好人,赚银子,王慕翎也不会是最喜欢你!”
秋路隐双手交握支着下巴,冷冷的看了秋水湛一阵,才道:“水湛,你不要把不甘转嫁到我的身上。你最初的本心,不过是想着能陪在慕翎身边便足矣,时日渐长,你的贪念与日俱增,心中央求她对你好一点,再好一点,是不是?”
秋水湛被说中心事,并不否认:“不错!”
秋路隐淡笑:“我却未失却本心,陪在她身边足矣,赚银子给她花我亦甘之如怡。若当初与她失之交臂,我如今又是何种状况?在秋家孤独终老?水湛,我要的和你不同。我愿意疼她宠她,却不愿她为难。我对慕翎,不求情钟,只求缘深。”
秋水湛听到睁大了眼睛,呼吸加重,面色涨红,与秋路隐双目对视。
他在秋路隐眼中看到平静和知足,但从他眼中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又是那么不甘与愤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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