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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不久,父亲也调回来了,说是“社来社去”准备停办。
三年级的我已经能给家里做很多事情,我已接替二姐每天早上去食堂打早餐,打回什么,家里人就吃什么,早餐全由我定,我实现了早餐自由。说自由,其实也算不上,饭堂总是供应一些我不爱吃的包子馒头,除了周二和周五,因为那两天食堂还另开小窗供应米粉和油条,从小就很难咽下包子馒头的我每周便有五个早上吃不饱两个早上吃撑。我至今都还经常梦到那为卖米粉、油条而单开的小窗,看到那油亮亮的米粉和黄灿灿的油条。厨房里的油盐酱醋一旦没有了,都是我出门去买,家里缺了什么针头线脑的小东西也是我去买。每次去买那些油盐酱醋或是小东西,或是去帮父亲去打酒,母亲都会先算好要花多少钱,然后拿出一张两角或五角的钱递给我说:“去打一斤酱油,剩下的钱归你。”或是“去买支牙膏,剩下的钱买盒火柴,再有剩就是你的。”我去帮父亲打酒前,总是要问一问父亲,三花还是米双?父亲每次都回答三花或米双,我基本是按他的要求去买的,但却不知三花和米双有何区别,心想父亲大概也是随口那么一说吧,因为我有时分明没按他的要求去做,他似乎也并没有喝出来。每次出门买东西,从来都会有钱剩下,或一分,或两分,有时甚至五分。母亲总会让我尝到一点甜头,这样才好使唤我帮着干些跑腿的活,我当然总是乐此不疲地奔向校门口的食品商店和百货商店。
周五,下午是老师政治学习时间,小学生只上一节课就放学了。下午上学前,母亲交代我放学后做两件事,一是到商店去买一支牙膏,二是拿粮本到食堂去领这个月的粮票。妈妈给了我五角钱,把粮本也一起给我。我接过粮本和钱,把钱夹在粮本里,把粮本塞在枕头下,做好这一切,才背着书包去上学。我知道今天又可以赚五分钱。
放学后,我拿着五角钱去校门口的百货商店,跟售货员说要买一支牙膏。售货员问我牙膏皮带来没有,我很疑惑地问售货员什么牙膏皮?售货员说现在买新牙膏需要把旧的牙膏皮带来,还能抵两分钱。
我听明白了,对售货员说我不知道要这样,下次知道了,问今天能不能卖牙膏给我,售货员说这次可以卖给我。她接过我递过去的五角钱,说今天没有零钱找,让我拿几颗糖,水果糖可以拿五颗,奶糖只能拿两颗,问我要哪种。我知道这次买牙膏能剩五分钱,本打算拿来吃酸嘢的,没想到现在这五分钱要变成糖了。我从小就不是特别爱吃糖,也从不主动拿钱买糖吃,当然我也不排斥糖,毕竟甜丝丝的,也蛮好吃。我挑了五颗水果糖揣在兜里,这样家里每人都可以吃一颗。
我拿着牙膏出了商店门口,望了一眼不远处的酸嘢摊,再摸摸口袋,口袋里除了糖,一分钱也没有,今天的酸萝卜吃不成了。回家的路上,一路盘算着自己的小金库还有多少钱。原本打算今天吃一分钱的酸萝卜,还能剩下四分,枕头底下还有五毛多的硬币,加起来应该够六毛了。但是今天既没攒到钱,也没吃上酸萝卜。我揣着五颗糖赶紧回家,等下还要去食堂领粮票。
回到家,我把糖放在桌上,剥了一颗放在嘴里,又剥了一颗塞进毫无防备的奶奶的嘴里,让她吃,并跟奶奶说我今天去买牙膏,商店的售货员说没有零钱,找了我五颗糖。随后,我拿着粮本出门去食堂领粮票。
我跟食堂管粮票的甘阿姨很熟,我最近总是来这里,不是买米,就是买油,还有就是领粮票,买饭票,甘阿姨说我像一个小大人。
我把粮本递给甘阿姨,甘阿姨打开粮本,拨弄了一下算盘珠子,在粮本上写了一行字,打开抽屉,配好了粮票,交给我说:“拿好,别搞丢了,这可是你们一家人一个月的口粮呢。”我接过粮票数了数,124斤,刚好。我问甘阿姨要了根橡皮筋将粮票捆好,把粮本装进上衣口袋,把粮票装进裤子口袋。做完这一切,我并不急着回家,而是跑到对面的粮店去看别人买米。
走进粮店大门,左右两边分别有几个足有两人高的巨大的斗。收钱、收票、登记的人就坐在门口左边,左边往里的大斗上一个贴着“面粉”,一个贴着“玉米”,右边的大斗上一个贴着“二号米”一个贴着“三号米”。每个斗的下方都有一个像一本书那么大的开关,开关下是一个45度向下斜的凹槽。工作人员往上拉起那个开关,大米就“哗哗”地像水一样顺着那个凹槽流出,买米的人正张着米袋,对着开关,等着米流进米袋里。米袋下面是一杆磅秤,游码和法码已经由工作人员调好位置,只等着米落入米袋,工作人员看到差不多了,就走过来,将大斗的开关关上,米放多了,就用一个小斗舀掉一些,直到秤杆飘呼呼的在中间摇摆。如果米没放够,就把开关再拉开一点,让米少少地流出来,直到秤杆微微抬起。这时,买米的人就可以把米袋扎紧,将米扛回家了。
我喜欢看大米流出的样子,有飞流直下的感觉。也喜欢听米粒流过凹槽时与木斗那激烈的撞击声,感受米的那种迫不及待与争先恐后的情绪。我还喜欢看工作人员敏捷地爬上大斗,将一袋袋用麻袋装好的大米打开后倒入大斗中的样子,那麻袋中的米顷刻间摆脱束缚,与大斗里的米汇合,成为米的新生力量,然后顺着凹槽流入各家各户。
我如果自己来买米,每次只买十斤,多了拿不动。工作人员也从不让我自己张开米袋接米,他们总是全程代劳,大约是怕白花花的大米在我手上被撒得满地他们不好收拾吧。
南方人吃面粉的少,在我观看大米倾出的时候,来了一个操北方口音的男人,说是要买面粉。工作人员就爬上装面粉的斗,取下一袋面粉,从袋里舀出面粉来,静悄悄地装进那人的面粉袋里,完全没有大米倾泻而出的激荡,一点也不惊心动魄,没什么看头。
想着还要回去写作业,我终于将双腿移出了粮店。摸摸上衣口袋,粮本在,摸摸裤子口袋,粮票也在,于是跑跳着离开。
从食堂到家也就五分钟的路程,我出了食堂,朝家走去。食堂后面的相思湖纹丝不动,像是在安歇。湖那边突然传来异响,我扭头瞥了一眼,两只野鸭正朝湖中心游去,打破了湖面的平静。岸边传来小孩子的声音,“叽叽哝哝”的,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我的双脚不由自主地被野鸭吸引过去。宁静的湖面出现更多的野鸭,是被岸边的两个男孩用棍子赶走的。野鸭们经不住男孩们的胡作非为,纷纷离开荫凉的休憩之所,逃离式地向湖中心游去,以逃避男孩们的干扰。一道道细腻而优雅的水纹在肥肥的野鸭身下荡漾开来,水纹一波一波向外扩散,渐渐变得越来越大,最终消失在远处的水面上。野鸭们又在别处重新勾勒出新的水纹,为湖面增添一抹又一抹动感。岸边的树,天空的云,纷纷在湖底摇摆起来。
我沿相思湖用石板铺成的小路走了一截。湖的周边是陡峭的斜坡,坡上爬满了各种野花、野草和藤蔓,大树、小树参差不齐,有的伸得笔直,有的斜过湖面,枝叶垂向湖水。丑竹也横七竖八一簇簇地乱长着,坡上满是落叶。想随便从一个什么地方上去是不可能的,大约每隔二百米都会有一个拐弯抹角的石阶通往地面。除了石阶和沿湖的石板,相思湖周边的一切都呈现出随意的、不加任何雕琢的自然景色。
我沿湖一路走着,离家越来越远,抬眼望见图书馆,这里已是五坡的尾巴,我的家在六坡。看到石阶,我拾级而上回到地面,从这里走回去大概要走十五分钟。绿树成荫的相思湖学院一共有七个坡,第八个坡正在开发当中。那长着许多豆捻的那片荒地,一部分豆捻树已被铲除,在建筑工人们一段时间地挖坑、填坑后,我看到了一格格用砖砌成的房间平铺在地上。我常和小伙伴们在房子的框架上来回地跑。黄文利说这间房是她家的,我说那间房是我家的。砖墙慢慢砌高了,我们被工人师傅勒令不许再进入工地。我听父亲说过,新房建好后,我们家可以分到一套两室一厅的住房,是有自己的厨房和厕所的那种。我等待着有一天住进曾带给我很多快乐的豆捻地上建成的新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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