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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惊水抿了抿唇,走到电脑前弯身登录税务局网站,核对流水和发票记录,再确认税控开票机的数据上传状态。
正准备提交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她拿出来扫了一眼屏幕,刚抬起头,梁有根的目光已经落在手机上。
备注显示“单家郑经理”,是梁惊水父亲麾下管理家务的心腹,平时很少主动联系她。这个时候打来,多半是单父那边有要事要交代。
得到舅舅的眼神同意,梁惊水划开接听键,浓睫低垂:“你好。”
郑经理带话,要求梁惊水即刻前往单家,老爷有要事与她商谈,涉及其亡母梁徽的族谱归属。
梁惊水握着手机,指尖微凉。
她感到一丝违和。
她十二岁时被接回舅舅家,至今八年,从未与单父真正建立过联系。
倒是经常听亲戚在背后嚼舌根,说什么“这孩子打小缺爱”“指不定哪天就走歪了”,迫切地为她的人生盖棺定论。
后来,她以为遇到了能接纳自己锋芒的同校师哥,结果他和别人没什么不同。
分手那天,师哥说,就是因为你没爹没娘,才把别人施舍的那一点点爱看得那么重。
母亲离世后,亲人间的羁绊只剩空壳,她陷于无依无靠的境地。
为了反驳那些断言她日后会走上歧路的闲话,她勤学累攻,心无旁骛,中学时期分别在初中和高中各跳级一次。高考那年,尚未成年的梁惊水以理科674分的高分考入A大统计学专业,成了青岭区普高广为传颂的励志楷模。
梁惊水是一个善于抓住机遇顶风而行的人,她知道,在这样的屋檐下生存,她只能靠努力为自己争得话语权。
即便那份“争”来的权利,至今仍薄如纸片。
“车已经到门口了,税务文件我也都上传好了,您点提交就行。”梁惊水顾不上手中的事,拉开工作服外套,边脱边朝门口快走。
梁有根朝她离去的背影冷嘲热讽:“和你那没见几面的爹倒是亲,亏心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