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书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四十二章《镜墟》(第1页)

温霁云擦拭青铜镜时,镜面突然析出冰裂纹。这是典当行新收的汉代古镜,镜钮铸着衔尾蛇纹,边缘嵌有二十八宿星图。三天前匿名寄来时的木匣里,还放着半块带血丝的犀角梳。

"这镜子在吃光。"学徒阿砚指着西墙的日晷,"自从它进库,晷针投影总快一刻钟。"

温霁云的虎口突然刺痛,血珠顺着镜钮蛇纹渗入星宿间隙。她想起母亲失踪那夜,妆台上也摆着块裂镜,镜中映出的却是祖母年轻时的面容。

子时打更声里,穿曲裾深衣的老妇撞开店门。她十指缠满浸血丝线,眼窝里嵌着碎镜片:"物归原主......这是温家女儿的命镜......"

老妇触到展柜的刹那,皮肤如酥脆的糖壳般剥落。温霁云看着她化作满地琉璃渣,每一粒都映出自己支离破碎的脸。

义庄停尸房泛着冷光。温霁云用镊子拨开第三具女尸的耳蜗,本该是鼓膜的位置镶着两枚星图铜片。解剖刀划开胸腔时,水晶状脏器簌簌掉落,每片棱面都刻着二十八宿方位。

"都是绣坊失踪的绣娘。"仵作掀开白布,所有尸体脚踝系着褪色星纹绦,"每具都戴着这个。"绦穗末端缀着青铜镜残片,断面残留着温霁云的掌纹。

典当行暗室的樟木柜里,温霁云翻出母亲的妆匣。匣底压着半块犀角梳,梳齿间缠着与老妇相同的血丝。当她将梳子贴近镜面时,青铜突然泛起汞光,映出母亲对镜梳头的画面——她正在将婴儿胎发编入镜钮蛇纹。

---废弃观星台积满琉璃屑。温霁云掀开褪色的《步天歌》卷轴,穹顶凹槽里嵌着七面古镜,每面都映出她不同年岁的容颜。最新那面镜下的《天官书》,记载着建武年间温氏女灭门惨案。

"每甲子需换新瞳仁。"穿羽衣的星官从镜中渗出,腰间星纹绦系着温霁云的脐带,"太阴星君用血脉滋养镜墟,现在该......"

温霁云的耳垂突然灼痛,铜片星图钻入耳道化作光蛊。她在幻视中窥见真相:所谓灭门是献祭仪式,母亲为断轮回剜去她的右眼,却将命数刻进星图。

观星台开始坍缩。温霁云用铜镜割破手腕,历代"自己"的水晶脏器化作光瀑。星官在强光中狂笑:"你斩不断这《甘石星经》!"

典当行地窖的铜鉴映出古镜真容。温霁云将镜浸入汞池,青铜锈蚀后露出暗银镜胎——这竟是用陨铁混入骨灰熔铸。星宿纹路实为血脉星图,与她掌纹完全契合。

"你娘盗了我的观天瞳。"星官从汞雾中凝形,发间玉衡簪化作流光,"现在该用你的......"

温霁云砸碎铜鉴,镜片割开眼睑的刹那,两千年记忆倒灌。她看见天降陨星夜的母亲怀抱古镜投井,井底堆满系星纹绦的观星女史骸骨。青铜镜突然爆裂,将星官吸入光涡。

晨光中,温霁云坐在满地琉璃里。驿使送来系星绦的玉匣,寄件人烙着母亲的星官印。她颤抖着启开匣盖,新青铜镜的二十八宿泛着血光,镜钮蛇口含着半颗逐渐石化的眼珠。

寒露夜,典当行收来缠星绦的陨铁匣。温霁云擦拭镜面时,建武年间的汞光再度弥漫。新学徒指着晷影惊叫:"东家!日晷在倒转......"

铜鉴突然映出双人影。穿羽衣的星官正在为少女描眉,两人瞳孔嵌着同套星图。温霁云摸到空洞的右眼眶,正是北斗杓柄的轮廓。

窗外流星划过天际,碎成两千年前的镜墟光雨……

热门小说推荐
无间渊溟

无间渊溟

[面冷冰山天帝+扮猪吃虎魔尊+双强+破镜重圆]黎渊全族尽灭,化名黎川。因一念心执,把整个天界掀翻了,一跃成神,成了三界之主的天帝。至此。除了黎渊,世间再无神明,人间成了一派地狱之景,尸横遍野。为亡羊补牢,黎渊谋划万年,终将祸乱三界的九天玄珠销毁,魔尊玄溟在天魔大战中,失去了记忆,变成了少年模样。黎渊:“你愿意跟我离......

心机外室上位记

心机外室上位记

心机外室上位记作者:妙玉子文案:为了不再回到那个家徒四壁的茅草屋里,不想再挨那个赌鬼爹爹的痛打,不想再过饥肠辘辘的日子。婉竹成了齐小公爷的外室。她想。外室无名无分,锦绣簇簇也如镜花水月般稍纵易逝。她不能只是做齐小公爷的外室。她要走进四方内宅,走到齐小公爷的心里。【本文排雷】:1.心机美艳无心女主人设(非良善)地位会随着...

大明:舞弄乾坤

大明:舞弄乾坤

大明:舞弄乾坤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历史军事小说,大明:舞弄乾坤-我是一小鱼-小说旗免费提供大明:舞弄乾坤最新清爽干净的文字章节在线阅读和TXT下载。...

蛇蝎少奶奶

蛇蝎少奶奶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楚府篇001管家少奶奶“少奶奶,您可醒了,肚子饿了吧,奴婢帮您拿粥去。”谈笑皱眉,金壁辉煌雕梁画栋,这是哪里?只是不等她说什么,眼前那抹浅绿色人影一阵风般飘了出去,而且伴随的是她的大喊,“少奶奶醒了,少奶奶醒了,秋红快去回大奶奶话,紫儿马上去请方大夫去……”这是什么鬼...

开局吸引狄仁杰

开局吸引狄仁杰

“林小吏,该验尸了。”沙哑的声音惊得他抬头。说话者身着藏青色圆领袍,腰间玉带压着半旧的皮质文书袋,三络长髯随呼吸轻颤——分明是史料里才有的狄仁杰。林渊喉间泛起冷汗,余光扫过自己袖口的粗布补丁,这才惊觉身上穿着洗褪色的皂吏短打,腰间挂着块刻着“汴梁县衙·丁戊”的木牌。......

越夏

越夏

宁知蝉是个不起眼的omega,贵族学校的可怜虫,谁都可以踩他一脚。 当再次被人堵在角落,贵公子站在不远处,云淡风轻地摆弄手机。 五秒之后,宁知蝉的手机震动起来。 “今晚过来。” “给你买了新裙子。” - 宁知蝉第一次接近瞿锦辞,是在自己跳夜场舞蹈的酒吧。 那晚瞿锦辞突然赶走了包厢里的所有人,甜酒信息素浓得呛鼻。 为了母亲的幸福,宁知蝉有求于瞿锦辞,企图求得他对父母婚事态度的松动,却阴差阳错与这个即将成为自己继弟的alpha发生了关系,成为了他失控时廉价的腺体抑制剂。 - 昏暗的房间内,家庭影院正在播放,影片中的宁知蝉裙装凌乱,露出潮红的半张脸。 “要么现在离开,所有后果自己承担。” “要么,留在我身边。” 瞿锦辞用信息素构建暧昧错觉,他们开始接一个难耐的吻,达成了短暂的共识。 但当瞿锦辞理所当然以为宁知蝉会一直留在身边时,宁知蝉却开始反悔。 瞿锦辞(甜酒)×宁知蝉(扶桑) 恶劣少爷A×女装癖卑微O 植物在夏季生长停滞的现象被称为越夏。 那年夏天的扶桑迟迟不开,连同瞿锦辞的心动、眼泪,以及拥有宁知蝉的时间,都停滞在那个仲夏的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