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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见风,更觉得手脚发软,掌心冒冷汗。
饿低血糖了。
冬日晚上十点多的镇子上除了路灯几乎没有亮光,目之所及,连一家还在营业的便利店都找不到。
季苇一只好回酒店讨一杯热糖水。
前台小哥翻出一袋冰糖往季苇一掌心倒了两粒:“凑合吃点吧哥们,咱这儿也没后厨啊。”
见他掏出钱包来,很大方地摆摆手:“不用给钱,两块冰糖算啥。”
又瞅瞅他的脸色:“咋着,水土不服啊?给你整点藿香正气水不?”
此物堪称当地人心目中的灵药,中暑腹泻发热都要灌两口。
但是难喝。
季苇一忙冲他摇了摇手,把冰糖塞进嘴里。方形糖块甜得直白发齁,含在舌头上有滑涩涩的痛感。
借着这点宝贵又廉价的糖分,他才勉强把车开到村子里。
冯帆一辈子都在桦城下面的镇上过,季苇一在冯帆身边五年,只在十岁生日的那个冬天跟他回过老家的村子。
时隔多年,小时候的热闹全然消失。
北风吹着小平房,屋里传来二人转班子哭丧的声音,凄凄惨惨寂寥落魄。
季苇一走进去,棺材停在院子里,冯帆的儿子冯成业守着火盆烧纸。
院里还有两个帮忙的亲戚,都是生面孔。
然而估计从衣着打扮和那辆车上猜出季苇一的身份,不加掩饰地斜着眼睛在他身上扫来扫去,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