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府会客厅内。
贾珠命丫鬟给焦大沏了一杯凉茶,而焦大方才一番演示武艺,也是渴了,因此丝毫不做作的端起凉茶一饮而尽。
清凉香腻的雨花茶虽然消渴解暑,但却勾起了焦大以往的回忆。
回想起过往种种,焦大很是感慨万分,不禁老泪纵横的说道:“自太爷去世之后,四五十年间,老奴是头一次收到如此待遇,就是明儿个双脚一蹬,去见了太爷,老奴也是死而无憾了!”
贾珠自然知道这些年来,焦大吃了一些苦,受了一些屈辱,虽然焦大多少有点骄傲自大,倚老卖老,但是自始至终,焦大没有挖宁国府的墙角,相反还十分担心贾珍、贾蓉等不孝子弟会将宁国府的家业给败完。
贾珠思忖良久,方才朝着焦大说道:“焦老!我们两府都是武勋起家,虽然眼下都弃武从文,但是武艺不能丢掉,而且儒家讲究礼、乐、射、御、书、数全面发展......”
未待贾珠话说完,焦大就出言道:“大爷!实不瞒你,珍大爷早年骑马射箭都是老奴教的,只是后来珍大爷沉迷于酒色,忽视武艺,再加上府上的两位少爷又是喊着金汤匙出生的,身娇体贵,那自更是不愿习武,老奴空有一身武艺不得用,却只得沦为赶车的马夫!”
话落,焦大边不停地唉声叹气起来。
贾珠见此便说道:“焦老!实不瞒你,我想从两府一众小厮当中,挑选十名身强体壮的小厮,由焦老传授他们拳脚功夫,履行护卫之责,不知焦老是否愿意担此差事?”
焦大没有想到贾珠如此看重他,当即拜道:“大爷暂请放心,只要将他们交给老奴,老奴保证十天半月就让他们脱胎换骨,就是拉到战场上,丝毫也不比那些鞑靼人差!”
贾珠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因为焦大俨然还活在上个世纪,因为当下鞑靼已经日趋衰弱,而瓦剌则是一日强过一日,贾珠可以笃定瓦剌和大明终有一战。
宁荣二府弃武从文,上演了一幕飞鸟尽,良弓藏,而焦大无疑就是被藏起来的良弓。
虽然这把良弓依旧能弯弓射大凋,但是人生七十古来稀,焦大现年七十六,还能活多久贾珠不知道,但是最起码这几年焦大还是能好好活着的,既然活着,那就该好好发挥一下余热,为自己振兴贾家出一份绵薄之力。
对于焦大满口答应担任武师一职,贾珠很是欣慰。只是宁荣二府家生的小厮加在一起虽然有百人之多,但是多的是熘须拍马奉承之人。
让这些小厮去干油水多的肥差,他们自然是争先恐后,但是让他们天天演练武艺,接受焦大这一老兵的锤炼,只怕他们都会打退堂鼓。
因此贾珠让焦大下去歇息之后,便起身朝前院凤姐处理家事的院落走去,刚至院落,便见凤姐和秦可卿手拉着手走出来,有说有笑的,看起来相处十分融洽。
贾琏犯事被贬谪,让凤姐自李纨怀孕之后,好不容易才竖立起的威信大打折扣。虽然凤姐明面上依旧是内院大总管,但是秦可卿却是粉墨登场,成为了内院小总管。而且是王夫人亲自提议的,至于是不是李纨跟王夫人说了什么,还是王夫人有什么别的意思,贾珠就不得而知了。
“大爷!”
凤姐和李纨见贾珠来同时施了一礼。
看着面前两名千娇百媚的绝美佳人,贾珠好想走上前来一个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但这个念头也仅仅是一闪而过,因为时机还没有到。
贾珠朝着凤姐笑道:“我找你来!有事要商量!”
凤姐本是要和秦可卿一起去王夫人房中汇报工作的,
但见贾珠这么一说,便让秦可卿先行前往,而她则是和贾珠一前一后的走到了管事的厢房内。
屋内陈设很简单,正面是一张炕,炕上有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摆着令签以及两本账簿。
贾珠随意的拿起一本,翻了一下,但见字迹清秀,贾珠一眼就认出是秦可卿的字迹,便朝凤姐说道:“可卿这几日以来,可有帮上你什么忙?若是没有的话,还是让她回去教元春几姐妹读书识字吧!”
凤姐忙撇着头看着贾珠问道:“大爷这话可是真心的?”
贾珠将手搭在凤姐细嫩柔滑的玉手上,而后说道:“咱俩什么关系?我对你能不真心吗?”
侍立在凤姐一侧的平儿面色一红,而后便朝外走去,站在门口给二人放风。
凤姐任由贾珠抓着小手,而后说道:“可卿妹妹识文断字,这几日将家中丫鬟婆子小厮领的差事都给记录下来,第二日一比对是否完成便一目了然,也省的我费脑子去记,实不瞒大爷,我现今离了她可是不成的。”
见凤姐这么说,贾珠方才安下心来,他深怕凤姐和秦可卿相处不好,后院起火。
凤姐忽然说道:“只是有一事我很好奇,可卿妹妹入府月余,为何看起来还是完璧之身?大爷莫不是不喜欢?也不对啊?可卿妹妹花容月貌,身段玲珑,我都自愧不如,大爷看着如此千娇百媚的美人竟然能巍然不动,不知是何意思?”
贾珠不由得纳闷道:“才三两日不见,你这嘴里的词便一个接一个,让我猜猜,是不是可卿教你读书识字了?”
凤姐忙娇嗔道:“怎么?只准你身边的丫鬟读书识字,就不准我大户人家的小姐识字了吗?”
秦可卿协助凤姐管家的这几日,虽然凤姐发号施令的时候,她曾不出言反驳,但是待众人交差之后,秦可卿拿起先前记录差事的账簿,将谁差事办的好,办的差,都一一说于凤姐,这让从来对读书识字没有兴趣的凤姐产生一种危机感。
为了能保持眼前的地位,所以凤姐便求着秦可卿教她读书识字。而秦可卿对凤姐能将内院的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条也是钦佩不已,因此一个诚心教,另一个也诚心学,所以短短数日,凤姐说出的话水平已然提高了一个档次。
贾珠忙笑道:“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是多读点书总归是好的,你打理这诺大的家事本就不容易,还能静下心来学习,那真的是难弄可贵,用我的话来说,凤姐儿就是女中豪杰,请受我一拜!”
说着贾珠便起身来到凤姐面前朝行了一礼,凤姐忙惊道:“大爷!你这是闹哪样?”
话还未落,却见贾珠一把将凤姐给扑倒在炕上,而后搂着欲求欢,凤姐忙推搡着贾珠,而后说道:“大爷!这大白天的,你这是要干嘛?而且这是管事的房间,没准一会儿就有人来交差,若让外人看到,这不是不让我活了吗?你方才不是说有事要和我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