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伊次日还是偷摸出去寻何四娘了,不过是在与李琰打了个招呼之后。
穆伊秉持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精神,跟何四娘一五一十讲了事情的经过,何四娘起初作势要不理她,但在听到何氏夫妇要来城外寻她后,高兴地转了个圈。
“你是说我阿爹阿娘即将来寻我?”眼前的何四娘天真浪漫,直快爽朗,与穆伊想象中善于经商的大手子完全不同。
两人于昨日的荫蔽下坐着,亲热私语,坐等何氏夫妇到来。
可随着日头渐高,穆伊心头有些发虚,何氏夫妇不会是反悔了吧。
“娘!”穆伊见着何四娘忽的站了起来,面上及其激动,可很快又捂着嘴坐了回去,背着脸不发一言。
何氏夫人从马车上下来,撑了把油纸伞,冰霜傲雪的模样,母女两人就这样遥遥相对。
不知是谁,先开始抽噎,何夫人丢了伞开始向何四娘走去,何四娘也站了起来奔来,母女二人哭作一团。
“阿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你知道外面有多危险吗,你阿爹给同僚一一发去文书,都是说见到这令牌的,一定要先帮忙收留。”何夫人多次哽咽,与穆伊先前任何一次所见都不同,身上散发着的,是独有见到子女时才会散发的母性。
何夫人情至兴头,还拍了何四娘几下,“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任性,这么任性。”
何四娘抽抽噎噎,虽是一片难受,可又想要辩驳,但又怕与母亲再起争执,几次想要说话,又犹豫咽了回去,百种心情交织,呜呜咽咽更是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