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两年前,妈妈向天幻财团讨要拆迁款时候的事情。
明明是自己应得的钱,却用讨要,赵晓楼想起来都觉得心酸。
那天的阳光暗的令人发指,赵晓楼甚至不知道那天有没有太阳。
没有房子,就没有工作。
要想有工作,先得有房子。
这是二十七城的铁律。
妈妈的血止不住,从病床上缓缓流下,血像一朵绽放的花。
妈妈的脸笑得像一朵枯萎的花,花上流满了血。
爸爸在哭,妹妹在哭。
赵晓楼想起那一切,想起那条街上所有无家可归的人,无家可归同样意味着失业。
他们的脸上都充满着绝望,围在病床前一言不发,像是在为妈妈哭泣,也在为自己哭泣。
那一刻,赵晓楼觉得太阳暗了起来,几个月后父亲去世,面对着拆掉的家,赵晓楼觉得世上只有黑夜。
“赵晓楼,”赵晓楼想起妈妈的话,他抱着妹妹在父亲病床前大哭起来,“无论如何都不要把自己卖了,不要去当奴隶,想办法找份工作,不要去当奴隶,你要好好活下去,做一个自由的人好好活下去!”
赵晓楼大哭起来,他看到街道流离失所的人们在减少。
有人说,许多人去当奴隶了,有的人在当奴隶的时候被人摘了肝脏,赔了一根草绳。
奴隶可以吃饱喝足,但是命只值一根草绳。
赵晓楼抱着妹妹在大街上流浪,妹妹三天没吃饭了,妈妈留得钱还有,但是赵晓楼舍不得用,他需要找个房子给妹妹住。
当他走到悬崖边的时候,赵晓楼望着河水,他觉得自己还不能死。
他还有事没有干。
他咬紧牙,面露血光,河水和他的爪牙一起在咆哮:
“我要杀了天幻集团的人!一个不剩!全部杀掉!”
报仇!报仇!报仇!
赵晓楼的眼泪伴着血,声音在苍茫的草地上咆哮。
两年后,赵晓楼同样去拿拆迁款,这时候他的妹妹要升学了,升学需要房子。
赵晓楼被打得满身是血,他看见无家可归的仍然无家可归,欠钱的总裁仍然是总裁。
他害死了多少人!间接导致多少人变成奴隶被害死?
赵晓楼不甘心,他觉得自己就要死了,就和自己妈妈爸爸一样。
他不甘心,他还没有杀了天幻集团的人,他不甘心!他不甘心!
他大哭起来,可是发不出声音,因为肺里全是血。
几秒后系统附身,系统对他说,他将给他能够弑神的力量。
赵晓楼来到刘家别墅,变成了怪物,他把白色的别墅染成了红色,血液脑浆飞溅,赵晓楼感到一种疯狂的快乐。
他开始哭了起来,他突然觉得自己错了。
他害怕自己,害怕自己这个样子怎么带大妹妹。
他有钱了,他想让妹妹好好长大。
赵晓楼回想着一切,他没有回答系统的问题。
他明白,没有系统,他早就死于街头,没有系统,他妹妹大概率被赶出廉租房,要么饥寒交迫死掉,要么只能去打黑工,做裱子……
“人类里也有我想保护的人。”
“我知道,”系统说,“所以我认为黑曜是错的。”
赵晓楼没有说话,云月在看着他,指着他脸上的泪痕。
“我只是想说,我们不是恶魔。”
赵晓楼点点头,他听见系统说:
“但是黑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