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昔好读於网文,甚害其心智,後待智识之渐长,遂多贱之。又慾而正心读书,遂知小说之渊源,而知学术之大矣。故网文及之所论之纯文学概以贱之,而不以说部为少时之追求是也。此些时,思却小说之习作,亦有所悟矣。不再视若为之贱也。但不同与诗文所相论也。盖人有智识,而各有所见其不同,所发之思,所称见之论,皆所不同也。其世有孔子,则必有老子,老子之能成龙,化功於天下,孔子之能成圣,传道於万秋,此世理也。世之有我,则必有他人之处世,人其有和者,必有其不和者,此天下人人皆所知之,故余不可应向前而贱说部之文。凡世间之一切万物,皆有其所论证之处也。我虽以为小说不应放诸文学之类中,但有人所研究之,而学者亦所关注是矣。即网文之说,亦同於此矣。文自有雅俗之分,雅者自可能见之,俗者自可同共之,若苛求俗者而变雅,岂不与夫子之说而相驳矣。子曰:“有一言可以终身而行之者乎!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此为文之所识也。亦为世之所论也。文有相分,人有不同,求同而共异,斯人之所共道是矣。
余对网文有偏见,甚有恶言,此我以前见识之低微是也。故梁任安所论:“当以今日之我攻昨日之我,当以明日之我而击今日之我。”此真妙论矣。夫为人之道之如此,而行笔作书之道亦同於此也。作书求之於慾利,则必流之於慾利之境也。作书求之於雅,或求之以俗,皆作人自所能取,而读者各有其见,又何所讥之而贱之耳!昔贱网文之读者,以为大多乃识字之文盲,我何等大过,而存此心所在,此我识见太浅太浅是矣。我作网文,当求己道是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