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好久没有见到南霜了,直到她出现,陆大人的眼里才有了一丝生气,虽说人在牢中坐,可心里还是放不下她,见她进来了,还给自己带了不少吃的,竟然还有酒,“你买的?怎么还有酒呢?”
“想喝了,不知道大人能不能喝,一直没见你喝过酒,想着因为公务平时不敢沾酒,现在没那么多公务了,南霜就陪大人喝一杯。”
见她打开了一包一包的食物,还真是不少,又是酒又是好菜的,于是问:“这是打算把我养肥了再杀吗?”
“我知道你平时不在意这些的,在牢里总不比在家中自在,知道你着急上火,饮食也不协调,将就将就吧,我陪着你。都是大人平时爱吃的,下一顿再换样,或许你有爱吃的告诉我,我出去查案回来买给你。”
“霜儿,你有心了。还有两天就是八月十五了,我们一起过个节。”
南霜咽下眼泪,“我答应大人,到时候与你一起过中秋节。看看这个味道如何,不知道有没有在杭州吃的好,这个酱鸭我可是跑了好几个地方才买到的,上次我见大人爱吃,今天也准备了。”
陆辰的心里挺难受的,南霜字字不提将来,可只有自己知道,她的心里全是将来,这份心思别人不懂,但自己全都懂。
一杯一杯的碰着,陆大人和南霜不知道咽下去的是酒还是泪,谁也没说话,只是对饮,恨不得把一辈子没喝的酒都喝完。
拿起一只鸭腿递给大人,“吃了吧,这个好吃。”
陆大人吃着这么好吃的鸭腿如同嚼蜡一般,但却一个字没提。
吃完了鸭腿才说:“我听前辈说,朝堂上现在全是弹劾我父亲的奏折是吗?皇上有没有说什么,还有我父亲,一直没来诏狱,想来也是在外面替我在活动吧?”
“指挥使大人一下就老了许多,也许是伤心过度,也许是心有忧虑,给我的感觉天都要塌了。我也不好问,只能默默的关心着,好在师父这两天和指挥使有的聊,也只能是劝劝,再大的作用也没有。不过听说皇上并没有找过指挥使,而是该做什么做什么,指挥使也一样,什么变化也没有。”
陆大人放下酒杯,“等我不在了,你多去看看父亲,他老了,如果说了什么不中意的话不要在意,如果他话里有意指责你,我在这里给你道歉。”
南霜感觉现在什么也咽不下,“大人你忘了,我们说好的,你走我绝不多活一刻。我们都是不孝之人,带给家人和身边朋友的全是痛苦。”
陆大人的手握着南霜的手,“别这样,如果有一个能活,就好好的活下去,我已经是这个下场了,南霜,你的责任重大,要好好的活着。”
南霜的泪掉到了大人的手上,“不管你说什么,也无法改变我的心。难道让我嫁一个无感的人过一生吗?我情愿生命定格在今年的八月十六,都说十五的月亮不圆,只有十六才会团圆,我们俩好像是应了景。大人,这辈子有幸能遇到你,是我的幸与不运,同样也是你的幸与不幸。”
陆大人也一直低着头,眼泪也掉到了南霜的手上,“我们无法与皇命抗衡,现在想想,我很珍惜与你一起并肩作战的日子,这段时间以来,是我过的最幸福的日子。这辈子什么也来不及了,我们就约好下辈子,你我皆是最普通的平凡人,好好的过完我们的一生。”
南霜眼中含泪的看向陆大人,然后笑说:“好,黄泉路上我们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