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如何,没有又如何呢?”江初瑜故意转过身子,留了个侧面给她,自己望着开阔的湖天感慨,“夫妻之间,不是有子嗣就万事大吉了的。”
“母凭子贵嘛,娘娘若是有喜,王爷自然会更加关心娘娘,江家上下也会为娘娘欢喜。”
江初瑜的目光瞟向了身后,看郑元心似乎已经是蠢蠢欲动,可惜她还差一个时机。
“唉,本宫与王爷之间,何须子嗣来母凭子贵?”江初瑜笑着回过身,看看两人的婢女,把云青留在这儿,估计待会儿再搭进一条命。
“王妃说得对,妾身失言了。”郑元心的笑容不再温婉,而是一种尴尬却又不得不维持的样子,好像湖水被风吹皱了,一圈圈的涟漪荡漾不到岸边。
“咳咳,”江初瑜故意咳嗽两声,“云青,本宫突然觉得有些渴了,你去取些酸梅汤来。”
“酸梅汤……”江初瑜能听见郑元心在喃喃,不禁又添了一句,“给嫂嫂也带些来。”
云青领命而去,郑元心依礼答谢,江初瑜却特意盯着她的肚子嘲讽:“嫂嫂什么时候爱喝酸梅汤了,才是江家上上下下高兴的时候。”
郑元心羞涩地低着头道:“娘娘说笑了。”
“兄长是个温和儒雅的君子,本宫时常想,兄长这样的人,大概会是全天下女人都梦寐以求的夫君。”江初瑜望着红光一片的水天感慨地说,“如今嫂嫂,便是本宫以为的全天下最幸运的女人。”
“娘娘说的对,不过……妾身以为,依靠王爷这样的男人,才更有获得尊贵的机会。”郑元心悄悄靠了过来,一双杏眼瞟着四周的环境,云青早就走远了。无所顾忌地挥动那双纤纤玉手,准备把江初瑜推下湖岸。
可她哪里知道,江初瑜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在郑元心靠过来时就轻轻扯住了她的衣袖。郑元心推她下水,她借力一抓,把罪魁祸首一同拉下水来。
“夫人,娘娘……”郑元心的侍女见状手足无措起来,在岸边急得团团转。
郑元心已经呛了好几口水,转瞬即逝的霞光透过湖水映在美人面的上,她挣扎着拍击着水面,“采萍……去找王爷和大人……”
江初瑜也呛了几口水,她其实会游泳,不过被层层叠叠的华服所限,又压着沉重的发冠,眼下划水也施展不开动作,只能小动作的踩着水,堪堪维持着自己在水中的平衡。
“你别动,越挣扎,沉得越快。”郑元心慌乱的样子透过水光看在江初瑜眼里,她本来不想管这个推她下水的女人,但是郑元心是她拉下来的,若是自己得救,但郑元心就香消玉殒的话,怕是会良心难安。
“我……救命……”
江初瑜慢慢划过去,从背后拽着她的腰身。不管怎样,若是得救,她不必难安,两个人桥归桥路归路,郑元心谋她的荣宠之道,她去过她的富贵生活。若是不得救,她也要拉着郑元心一起下水,她不害人,也不能平白被人害了,就算死了,也帮兄长除去一个祸害。
江初瑜不知道萧景年和江左川是何时赶过来的,她几乎已经昏了过去,觉得嗓子里压了千斤的石头一样难受。只是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好像有人在打她一样,然后就咳嗽着吐了两口水出来,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萧景年的臂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