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冠山的脸色已经一片惨然。
警察进来时,容冠山甚至没有动,就那样任由人给他铐上了手铐。
直到警方将容冠山拉起来,容冠山的目光仍然定在容观止脸上:“你真是我的好孙子。”
顾语筠眉头蹙紧:“容爷爷,您不用将观止往道德制高点摆,我们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我们有自己的分辨力。”
容冠山冷笑一声,神色是说不出的疏离。
良久,他方才看了顾语筠一眼,淡淡道:“顾家不要你这个女儿,确实是他们的损失。”
顾语筠没应声,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容观止的手。
直到容冠山被带走了,顾语筠方才发觉容观止的手冰冷彻骨。
他没做声,只是轻轻将手抽离出来,去看彼端始终沉默着的白蔓枝:“奶奶。”
白蔓枝的手微微颤着,许久方才长叹了口气:“我早就和他说过,这种事做了,就没办法回头了。”
容观止没说话,只是伸手覆住了白蔓枝的手背,哑声道:“抱歉。”
“不是你们的错,你们是好孩子,冠山他……”白蔓枝的声音哽住了,良久方才轻轻拍了拍容观止的后背:“回来了,这次算是真的回
来了。”
顾语筠看向门口,查里斯正在门外站着,手中拿着根烟斗,见顾语筠看过来,查里斯就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父亲。”顾语筠已经叫得很顺口。
查里斯满意地笑了:“最后那波,还算容少聪明。”
顾语筠闷闷地笑了:“观止一直很聪明。”
查里斯挑挑眉,觉得自家闺女真的是胳膊肘往外拐。
“您来得也是,太及时了。”顾语筠顺着拍马屁。
查里斯果然笑了:“紧要关头,当然要迅速请人过来,不过还好,我看容冠山一直没想对容少动手,毕竟是亲生孙子,护了那么多年,虎毒不食子。”
“恩,但是对我可能就没那么好了,还好观止一直护着我。”顾语筠轻声道。
“未必,”查里斯淡淡道:“他那把枪只有两颗子弹,都打空气了。”
顾语筠一怔,神色顿时复杂起来。
“你打算告诉容少吗?”查里斯问道。
顾语筠沉默许久,轻声道:“您觉得呢?”
“和我这么客气干什么?我既然问了你,当然是听你意见。”查里斯没在顾语筠面前吞云吐雾。
顾语筠有点头疼。
告诉吧,她担心容观止会耿耿
于怀,毕竟容冠山在容观止心底的分量,顾语筠清清楚楚。
不告诉吧……
顾语筠咬咬牙:“我会说的。”
查里斯笑了:“我也觉得你会说,这才符合你的性格。”
顾语筠抿抿唇,轻声道:“我想让观止知道,至少……容冠山还是疼他的。”
在他的人生中,也是有亲人真心实意地护着他的。
哪怕是没有退路,也没打算真的用他做挡箭牌。
查里斯伸手揉了揉顾语筠的头:“行,我也觉得,说了挺好。”
顾语筠抿抿唇,抬眼看他。
容观止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查里斯正躲在角落里面抽烟斗,顾语筠抬眼看着他,眼底像是盛满了星光。
“有话和我说?”容观止问。